
车子驶进济南时已是晚上六点,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她的梦想是这样的:他惊喜,赶过来……她站在街上,深呼吸,拨出号码:宁辉,是我,我是安晴。她故意用朋友式的口气。宁辉先是一愣,说哦,安晴啊,好久不见了。信号突然中断了,安晴茫然地看着手机,她以为宁辉一定会再拨回来。可是,没有。她是无关紧要的,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,于他根本就无关痛痒。
安晴连夜赶回青岛。到宿舍时,泪水终于哗地流下来。一来一回的结果是,安晴的心灰了。他不会爱我,爱与不爱,硬币截然相反的两个面,岂是付出和等待就能翻动的?
不久,有同事大姐给她介绍了一个工程师。安晴,怎么不着急啊,26了,也不小了。于是答应去相亲。出门前化妆时,对着镜子她说:宁辉,再见。
工程师还算端正,只是呆板了些。安晴勉强同意交往。但没想到第二次见面时工程师就要强行吻她,安晴反抗,挣扎中,她打了他一耳光。然后安晴就哭着跑开了。她在心里喊着宁辉的名字,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欺负我啊。
从此,安晴像换了一个人,她参加各种活动,跟同事一起疯玩,和她们讨论八卦新闻,她不再想感情的事。她想,一切都会过去。
夏天时,公司居然把她调回来。回来好几天后,她才想起来联系一下老范。老范说,我们在玩轮滑呢,你也过来吧。
有个戴头盔护膝穿一身迷彩的人正在做一个高难动作,从高处屈膝弯腰俯冲下来,空中轻巧地旋转,最后稳稳当当地停住。全场欢呼,安晴也忍不住惊呼,那人好像突然间发现了她,快步向她走去,他摘下头盔,他惊喜地看着安晴,说我是宁辉啊,安晴。
这时老范过来,拉住安晴的手说,走走走,吃饭去,我请客,给你接风洗尘。
宁辉主动坐在安晴身边,他问这问那,去哪儿了,这么久也没消息,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。对面的老范见了,说宁辉,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安晴了?这么不依不饶逮着人家问?于是大家起哄,这时令安晴吃惊的是,她看到宁辉正认真深情地看着她,全然不顾别人。她愣了,难道?
宁辉不顾众人,拉了安晴的手跑出酒店,在一僻静处他停下来,他一把将安晴拉入怀中。他说安晴,现在我爱你了,对不起,以前……
安晴抬头看他,她听清楚了,她说不出话来,只是泪水瞬间溢满了她的双眼。上帝,你居然是这样的安排。半晌,她说了一句:宁辉,我再不怕你了。是的,他爱自己了,他还是他,但自己不会再怕他。她打他,他就握住她的拳头,说安晴,我要补偿你。
但宁辉并没有让爱汹涌而至,他对安晴说,我要让你一点一点“享用”我。然后他孩子般笑起来。宁辉常拉着安晴的手逛街,在路边干净的小店里吃面,他会把第一碗给她,说第一碗是最好吃的。安晴并不客气,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来自他的各种宠爱。爱情是硬币的两个截然相反的面,但还是翻过来了。安晴不愿去追究任何来龙去脉。爱情是要人快乐和温暖的。下雨,俩人躲在屋檐下,安晴低头看到他的湿鞋子,便挽起他的裤管拿纸巾帮他擦。宁辉也蹲下来,他说安晴你这样好,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?你那时是不是特恨我?安晴抚着他前额的头发,笑着摇头,说小孩没娘,说来话长,有空再讲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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