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久,宁辉带安晴去他父母家。路上,宁辉告诉她,父母对他和前女友分手很失望,他们总觉得一定宁辉做得不好,而他们一直想着报恩。安晴只静静听着,她心里很乱。
宁辉的父母对安晴看上去很周到,有保姆的,你坐着看电视吧,不用去厨房。但眼神冷漠。安晴自是感觉到了,她想他们一定不适应,念着那女孩,也许接受自己得需要时间。她去宁辉的房间,房间连着阳台,那里有很多绿色植物,一盆盆挨挨挤挤的,喜庆热闹。安晴知道是宁辉种的,她看着它们,心里忽然平静下来,她不再想宁辉的父母,她想其实宁辉才是最重要的,他就像这些绿色植物,他是个单纯的孩子。宁辉走过来,从身后拥住她。安晴没有回头,她用双手握住他的,她说,我们一起努力靠近幸福。
宁辉的父母始终没怎么表态,只对宁辉说我们管不了你,你看着办吧。宁辉不高兴的是,他觉得这样对不起安晴。这算什么呀,安晴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媳妇啊。他把这话说给安晴听,安晴就说没事儿,慢慢会好的。在宁辉眼里,安晴已成了自己的主心骨,她既这样说,自己也就不再往心里放。
婚礼定在五一。他们亲自去买各种各样的东西,两人一起去,商量着,小到一套茶具一个杯垫。然后是婚纱照,影楼的生意出奇的好,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。
四月下旬的一个周末,他们在家里正安排家具城刚送来的家具。沙发茶几放这儿,还有……门铃响,宁辉说等一下,我去看看。半天没动静,安晴就问谁呀宁辉?当安晴趿着拖鞋走过去时,她不禁呆住了,宁辉正和一个女孩在门口拥抱。宁辉听到动静,猛地推开那女孩。那女孩风尘仆仆,脚下是个黑色行李箱。是她?安晴脑袋嗡嗡地响,不会的,一定不会的!女孩并没有看她,她再次去拥抱宁辉,宁辉却低头闪到一旁。
是的,宁辉曾相恋了五年的女友回来了。她说自己依然爱宁辉,或者说现在才觉得宁辉是最好的。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宁辉父母家,她叫他们爸妈,说我回来了。她对宁辉说,我们只是走了一段弯路而已,现在又回到大路上来了。
宁辉给安晴说这些的时候,一直低垂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安晴脑子很乱,只想着此时此刻说什么好,但有一点安晴很明白,我要为自己争取,我是个平凡的俗人,我年龄也不小了,况且我不是不爱他。安晴说宁辉,你的意思是选择她?那我怎么办呢?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,况且同事朋友都知道我要结婚了。这些都是实话,但安晴说着说着就住了口,因为安晴突然发现,那种时候,真正的心情已经无法正确表达出来,爱就一个字,但却说不出口。
宁辉听了,转过身去,点烟,狠狠地吸了几口,半晌他开口:我去努力,安晴,等我消息。
婚礼的事搁浅了下来。也许永远搁浅下去。
那段日子,电视上正播放一个电视剧:她和他几经周折终于挨到订婚,但就在订婚那天,他错杀了人,跑了。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的:差一点点也难成姻缘。就算到了新婚之夜,也不一定进得了洞房。安晴啪地关掉电视,站在黑暗中,任泪水疯狂地流下来。
宁辉没有出现。安晴的心一天天灰下去,她想去找他,她打电话给他,她有泪水要对他流,她要告诉他,她爱他。但所有这一切却只是想想而已。她怕这些事做了以后,结果却是宁辉没有回头。
又半月,安晴独自去影楼取了婚纱照回来。影楼小姐问她还能赶得上婚礼吗?安晴笑笑,说能。
路上,看着那些照片,她忽然就有些崩溃了,她怀抱着照片,她要去见他。不管如何,她一定要见到他。刚到小区门口,忽然就看见了宁辉,但不是他自己,旁边还有他父母和那女孩,那女孩挎着他母亲的胳膊,谈笑风生。照片掉到地上,安晴躲了起来。
宁辉再也没有出现。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老范在电话里告诉安晴,宁辉结婚了,因为他妻子怀孕了,怕再拖下去,婚纱就穿不上了。那时安晴正在广场上看烟花,她总觉得自己没听清楚。而那些远处的烟花多像这场情事。
其实安晴不知道,宁辉的父母以死相逼,那女孩亦用了卑鄙的手段怀上了他的孩子,任他再努力再挣扎,也改变不了结果。有些事真的不是人力所能为。
爱上他怕他不爱自己,爱了又担心走不到一起。分了手,难免会觉得爱是一场烟花。
爱情是件霸道的事情,但命运比爱情还要霸道,它不会因为你爱他就一定给你。我们唯一对抗命运的也许只能是你虽然不把他给我,但我却永远爱他不会恨他。真挚的爱情不是烟花,它消失了,但并未离开,它的灵魂印刻在了我的心底。这是安晴后来悟出的。
原载燕赵都市报 转自新浪网(F-0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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